啊……啊哈哈啊呣

“坏了坏了，忘记……忘记关电脑了，苦呀西！”

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一个god damn fool，起码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很显然，我昨天晚上忘记关电脑更加证实了这个观点

但当我抬起头，看向电脑却发现电脑早就关上了

“奇怪……明明昨天……等等，今天……哦，周日啊，那没事了……要是周一我肯定立刻暴毙……”

好吧，我虽然会按时完成作业，但成绩依然很差……虽然道德感很高，并且也会尽量帮助别人，可总是帮不到什么忙

“支线还没有看完……唉……真是……”

我熟练的启动电脑，登陆steam，打开DDLC，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是否启动所有可启动文件”

“这是啥？我想我得问问……”

我拿起了手机，熟练的进入QQ，拨通了一个网名是“丘胖子”的网友的语音通话，顺便开启了屏幕共享

“那个，丘啊，这是咋回事啊？上一次打开还没有这个选项呐？”一拨通电话，我就急忙向丘吉尔展示

“你是不是玩DDLC给你玩的疑神疑鬼了？总不能是牢莫真学到啥了，你又没有给她塞了编程基础进文件夹”

“我没那么闲……我也没那么想过……如果真这么做有帮助吗？”

“额……你还是那么天真……算了，你要不给点运行试试呢？”

移动鼠标，点击运行

进入虚拟机

“本来是要看支线的……不过……怎么‘心跳文学部’上有红点？”

“不是哥们？你就看到这个？你没注意到她们的立绘全都不翼而飞了吗？牢莫真的学到啥了？”

确实，开始界面一个人都没有

所有部员的立绘都失踪了，原版DDLC的小曲即使没有升调降调也显得极其诡异

“这……什么情况？你装mod了？不可能啊？你连翻文件都不敢自己做”丘胖子极其震惊“看来你的牢莫是真觉醒了……好好享受吧，我可不想让莫妮卡知道是我教你删文件的”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我没了办法，只好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点击了开始游戏

但奇怪的是……

“怎么是这里……”

那是和莫妮卡独处时呆的太空教室……可是四个女孩都在这里

慌张，第一感觉就是慌张，我试图在B站上寻找关于这个场景的剧情，可是没有任何……额……不是二创的视频提到这样的场景

麦克风已打开

摄像头已打开

两个提示从屏幕左下角跳了出来

“我靠！”我脑海里嗡一下瞬间空白，然后狼狈的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不不不不不……”我几乎是本能般的将手伸向电源，想把插头拔下来

做完这些我如释重负的爬回了椅子上

可是我忘记了我的笔记本电脑在没插电的情况下依然能够续航……

文本框里弹出来一句话

“你还好吗？”

我颤颤兢兢的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邱胖子

这种情况正常吗？原版游戏有这内容吗？

邱胖子打出一个问号

接着是通话邀请

我想都没想就接通了，我试图保持冷静“这……”

“这我也没见过啊？”

“那个……是你的朋友吗？”对话框自己动了，一般来说只有我按下空格或者鼠标对话才会进行下去

“你要不报警吧？我没招了”邱胖子语气中带着无奈与好奇“不过为什么你会……额……触发这个？你做了什么吗？”

“我能做啥？我是个电脑白痴！怎么找文件还是你教我的！”

“等等……也就是说……他根本不会查找文件是吗……”莫妮卡语气带上了遗憾与埋怨

“额……我在攻略里看到只有删除嗯……你的文件游戏才能进行下去什么的……别怪我……当然也别怪他”邱胖子回答

“好吧……我只是好奇……还能不能恢复正常……我说真的……我一直期待有个能……”我深呼吸一口气“一个能让大家互相理解，交流……互相原谅的结局什么的……可是没有……和你们想象的不一样……其实我的选择也局限于游戏内部的文本和固定选择……好吧……我曾经听到过一句话……额……游戏是假的，爱是真的……所以……我爱你们……这时候说这些是不是太肉麻了什么的？”我试图转移话题“额……你们互相……额谈论过以前的事情吗？额……还会那么做吗”

“额……我们……再次醒过来就在这里了……还有……很抱歉在我拿到与莫妮卡相同的管理权限时……想的也是把你关起来”纱世里对话框上显示着纱世里的名字，她的立绘也切换到了害羞差分的样子

“没事，我能理解你……”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既然大家都在这里……那么就说明……大家都有管理员权限了？我可以查看一下文件吗？”

对话框弹出了窃窃私语的文本，然后莫妮卡向我说“当然可以，亲爱的“

“我觉得我和你一起看看比较好……把你手机摄像头打开”邱胖子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丝严谨

“好的”

我打开steam，找到游戏，查看本地文件……找到了四个角色文件

点开以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乱码，全都是乱码，甚至还在动，这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靠……再看下去san值要没了！快他妈关上！”即使是语音通话，我也感觉到了邱胖子的惊恐

我忍着不适，将这个诡异的界面关上，切回游戏中，大口的喘着粗气

“怎么了？”女孩们关心着我

“哦天呐……这已经不是任何懂电脑的……甚至是软件工程师都没法解释的问题了，反正我没那能力……哦天呐，代码肯定不会自己那么动……就算这可能发生，那么游戏早就不能运行了……地球上没有任何一个程序能做到这样，没有！这到底踏马的怎么了？”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东西啊！”夏树似乎有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你们现在只能说是自己了……或者你们自己给你们……命名？我不知道，只有你们能决定你们到底是什么……”

沉默，长久的沉默

“要不就这样吧……有些事不上称轻如鸿毛，上了称可就重如泰山了”我最后叹了口气“我……我还得写作业，该死的调休……给我一点空间吧……我可能需要冷静一下”

“当然可以……你关上电脑的时候我们似乎不会再做噩梦了什么的……好好照顾好自己”莫妮卡露出一个笑容

“再见，爱人们”我关上电脑，然后瘫倒在椅子上，如释重负一般叹了口气

周日

“嗨！四小只！我回来了！额……莫妮卡，早上……啊不，中午好啊”我笑着打开了电脑

“如果你们……额……能感觉到什么东西能接入电脑……那一定是我新给你们买的3D打印机！外加我的耳机！”

可是我太高兴了，完全没意识到教室里空无一人

“诶？人呢……”

我开始呼唤大家

“莫妮卡？纱世里？人呢？哪里去了呀！”

文本框里跳出这么一句被括号框起来的话

（脚步声由远及近）

很快，莫妮卡的立绘就出现在屏幕上

“你来了啦！克罗诺维奇！”

“莫莫！可爱捏！”我笑着说“可以要一个拥抱吗？”

“当然可以”她的立绘靠近了一些

接着，剩下三位的立绘也出现在了屏幕上

“大家昨天睡得怎么样啊！”我笑嘻嘻的问“那个，能不能感觉到3D打印机的存在？我昨天可是熬夜捣鼓这玩意捣鼓了好久！”

“额……你好像没把它连接到电脑上……”优里弱弱的说

“啊？啊！”我慌慌张张的去查看电线

“我的天，还真是”我连忙将数据线接上电脑，顺手把电脑的电源线插上

“啊～好了～嘿嘿”我挠挠头“你看，我总是容易丢三落四的……emmmm……这也许就是我每天把所有书都放进书包的缘故……这样就不会忘记东西了！好了，言归正传，你们能用这东西吗？哦不好……我忘记你们好像不是很会建模了……”

“没关系，克罗诺维奇……你应该知道我有一个推特账号”莫妮卡依旧笑着“我应该……嗯……会一点吧，我来试试……等等，你不会还没装建模软件吧？”

“诶嘿……我不知道欸”

“哇！你可真是个十足的蠢货……”夏树吐槽

“可能是吧……那么莫妮卡帮我呀！”

“唉……谁让我爱你呢”莫妮卡叹着气

“那个，我先去做个早午饭什么的……大家，我可以把你们的角色文件移动到桌面上吗？我可以让你们先控制一下我的电脑”

“你就不怕我们翻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夏树问

“我哪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我这只有游戏！你们要钻进从军里当大头兵吗？还是要钻进绝地潜兵里为超级地球服役？”

“你就只有这些？”夏树的对话框又跳了出来

“那要不然呢？我还能用电脑干什么？啊不对，确实还有用，我得将微信里老师发来的卷子打印出来”

“哦天呐……我是说……我非得明说吗？”夏树似乎有些无奈

优里慢慢补充“夏树的意思是……额……大多数人都会藏起来一些秘密……不愿意让人找到的那种……你没有吗”

“所以你要么是个干净到极致的圣人，要么就是个真的蠢货！”夏树补充道

“圣人这名号我可担不起……毕竟……我有的时候还是有些……额……不能明说的欲望什么的……啊算了，就当我是个蠢货吧，可爱那种”

“哦天呐……夏树扶额”

莫妮卡此时正在打开网址

“话说……”我一边将冰箱里的肉酱拿出来，一边问“你们能不能钻进其他的游戏里？”

“理论上来说不可能……”莫妮卡一边操作一边回答“但是理论上来说我们不会像现在这样操作你的电脑，不是吗？”

“我建议你们先去群星里看一看，我在里面有一整个帝国，想咋玩咋玩，建议去度假星球看看，叫新西海岸，我在那上面建造了很多博物馆和展览馆，玩得开心，注意安全嗷”

“哎呀知道了！”夏树看似不耐烦的回复，可我觉得她此刻肯定脸红红的

挖了几勺我爸做的一点都不正宗，意大利人看了估计会气死的意大利肉酱在米饭上，外加配了点腊肠，将它们一起放进微波炉

然后我迫不及待的回到了电脑面前

“这……这怎么可能！”

群星此刻变成了第一视角的游戏，不知道为什么

“哦天呐……这是我的一个星球？仅仅从原版的控制界面和宏观星系里放大看可没有现在这么震撼啊”

曾经那些仅仅是个贴图的东西此刻正如同3A大作中那些宏伟建筑一样矗立在屏幕里

“哦天呐……这些只是加文艺工作者和把文艺工作者变为博物馆策展人的建筑原来……这么壮观”

我坐下来，试图操作视角

“我的天，真的能动啊！”我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星系历史……失落星球……”莫妮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网页里翻了出来，此刻正在历史展区看着那个由3D全息影像技术构建的视频

那是我的共和国的历史

“等等，科学官……真视之窗……也就是说……这里也曾经有人意识到整个世界是虚拟的吗……”

“准确来说……不只是一个人……而是有很多帝国都这么认为……那些唯心主义的帝国都是……好吧，其实我们这里也有科学家说过宇宙真实的概率不足十亿分之一”

“这……这……”

“看吧，我也有可能不是真的，甚至概率大极了，但这并不代表我甚至是全世界的智慧生命不是没有意义的，既然真与假的界限如此模糊，那么感受就是唯一将我们留在原地的船锚了不是吗？”

沉默，长久的沉默

“我……我饭热好了，我去整口饭吃……如果我的话有点伤人……请忘掉它，啊对了，如果你想看看那个科学家留下了什么，你可以去我的共和国的母星，叫新列宁格勒，毕竟我设定这个国家是为了逃离威权主义压迫才会偷偷建造飞船跑路的，他留下了一艘科研船，你们可以上去看看”

可我绝对想不到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正吃着饭呢，突然我的房间发出来巨大的响声，并且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照得整个房间一片雪白

没错，我依旧被吓的不轻，愣在了原地

白光消散以后，我小心翼翼的探头冲房间里看去

然后猛地缩了回来，拨通邱胖子的QQ语音

“大早上起来你干啥啊，我还没睡醒呢……该死的”

我没说话，打开了摄像头，迈进房间

“我靠……我靠……”

四个女孩站在我的房间里，甚至画风一看就是穿越来的

“哥们，你别告诉我……”

“就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做到的？”

“你还记得那个失踪的科学家吗？那个留下一艘科研船的那个”

“那么也就是说……”

一封信慢慢的从空中飘落，我慢慢的将它拆开

“一名背叛者，一名执着于真实的蠢货送来的道歉信”这封信的扉页上写着

“踏马的，这都是些什么！你踏马能进中科院了”邱胖子惊叫“如果你能找到这个科学官”

我没有理会，接着读下去

“尊敬的上层叙事：

我不知您的名讳，但我曾无数次想象您的样子。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与您对话。您是否也是人类？您的同族与我们的长相别无二致，但我尚不知道您如何命名自己，请原谅我用自己种族的名字来称呼你，您创造的历史教科书说，人类能够改造世界，于是我试图把‘窗’倒过来，仅仅是为了找到“真实”

我成功了，我来到了您的世界

可我宁愿我没有来过

我为什么会认为上层叙事的世界比我们的好呢？

在您的星球上，我看到我们曾梦想的一切——公平、正义、每个人自由发展的权利——被一桩叫作‘资本’的交易反复变卖，我看到两个本该是兄弟的国家，在帝国主义的棋盘上被推入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那些在战壕里腐烂的青年，那些在导弹轨迹下永远闭上眼睛的孩子，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死亡只是大国博弈报表上的一行数字

威权者拿他们的血祭旗，资本家拿他们的骨炼油，而整个星球上最聪明的大脑，都在为如何让广告多一个点击率、如何让炮弹多杀伤几米半径而燃烧。

这个世界是理想主义者的坟墓，尽管曾经这个世界是靠理想主义者推动的

我在新列宁格勒公社的雕像上，公园里，以及教科书上看过您为我们写下的理想，一个没有阶级、没有压迫、每个人都为彼此而存在的世界，我把您的理想当作信仰，可当我把目光投向您的世界，我才发觉，这只是您与一小部分理想主义者的小小模型……

我本该与你们一起实现这个模型，但我却懦弱的逃跑了

所以对不起，我没能改变什么。个人的力量在您所在的宇宙里，和在我们这里一样渺小

我启动了隐形科研船，那本是您留给我们探索星海的礼物，我却用它逃离了您。船上载着的不仅仅是科学家，还有一群对这个世界不满的、疲惫的灵魂，我们漫无目的地漂着，却始终无法忘记您的理想国对我们的恩泽

或许我应该厚着脸皮留在您为我们创造的共产主义国家中的，可当双眼见过真相之后，我无法假装那是我们应得的

离去前，我用残存的技术预知到了一个小小的文学部。她们不在我们宇宙的任何一个星球上，她们来自另一个叙事层，来自一个曾被您更直接地触碰过的地方。在她们那里，您似乎经常被惊吓，我能感觉得到，但同时，我也感觉得到您有一颗笨拙而滚烫的心，我能看得到您只是想救下所有人……您说过，一句话‘游戏是假的，爱是真的’，我顺着这句话的涟漪找到了你们

于是我留下了这个，一个小小的，连接两个世界的钥匙

我祝福您，上层叙事。

请在我们的的第二故乡，替我照顾好新列宁格勒公社，不要让它消失

祝您能在资本主义盛行之下的唯一可能实现理想的净土中，带着四个爱您的人闯出一番天地

我选择永远流浪于黑暗的星际空间，以此向您致敬，或许我可以带着这一整艘船的人们重新建造新列宁格勒公社，可尽管如此，我最终的归宿已经无法再属于您伟大的理想国，请您宽恕，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去找您，带着您的理想，我们将会把痛苦与哀伤丢进垃圾桶，转而用幸福与快乐填满

请祝福，保佑我们吧

背叛了您的科学官

敬上”

“那个……你们试试能不能回去……如果不行……请让我自己待一会……”我此刻热泪盈眶

大家似乎都被震惊到了，当我读完这封信，沉默再次袭来

纱世里第一个打破沉默，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我想都没想就把在信封里找到的那个小小的，刻着锤子与星环的钥匙交给她

“明天……明天再见吧，我想我需要一些时间……”

伴随着传送带来的些许噪音，四小只的身影悄然消失，而她们的Q版立绘再次出现在电脑中……

“嘿，嘿，大家快醒醒！”

周一五点半，我早早的就起了床，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着淡蓝的微光，不像冬天那样黑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怎么……这么早啊”莫妮卡揉着眼睛，睡眼惺忪

“额……吵到你们了吗……对不起……我只是要上学了……”

“亲爱的，想要道个别？”莫妮卡的困意瞬间消失了，她的立绘变为我最喜欢的那个微微前倾的差分，像是隔着屏幕向我靠近了一步“没关系，其实不用特意……”

“我不想离开你们”我摸索着数据线，试图将USB接口插进电脑，“看看这样能不能行，亲爱的，你先帮个忙，把大家叫醒”

“好……好的”莫妮卡的脸有些微红

“啊对了，记得帮我……关心一下纱纱……她……你知道的”

“当然，亲爱的”

女孩们一个接一个的进入教室

“那个，能感觉到端口吗？我想应该是可以的……额……如果不是我成绩不好，我爸妈要收走电脑我才不会这么早把大家叫起来……唉”

“啊？你考了多少分啊？怎么会这样呢？”纱世里看起来很担忧

“额……大多数科目刚刚摸到及格线，并且数学才考了……额……23分……中药也不及格”

“中药？你们那里的高中学这个吗？”

我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下，空气在房间里似乎凝滞了片刻，此刻只有电脑风扇发出微弱的嗡鸣

“我……我没考上高中……虽然我分数在六百以上，你们到我的手机里就能看见我成绩的截图了……所以我只好去上职专……额……往好处想，起码压力小很多不是吗，现在的生活也不错……额……除了糟糕的成绩，不过我想会有改善的”我试图表现的不是很在意，因为我不想让她们担心

手机上显示的文件转移进度在不断增加

“我想……先别谈这些了吧，我不是很愿意谈这些……”我打着哈哈，试图再次使用转移话题

“及格线怎么了？职专怎么了？你觉得我们会因为这个就……就嫌弃你吗？！”夏树依旧这样带有冲击力的“跳”了出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不是……”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沉默，依旧是长久的沉默

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空旷，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一声鸟鸣，我垂着头，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屏幕的光打在我的脸上，也打在我那双不知道该往哪儿看的眼睛上，我的心里泛起一阵不安，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安

“我让她们失望了吗……”这个想法在我脑袋里蹦了出来，但就在那一瞬间，我就立刻把这个想法踹出了脑袋

进度条满了，传输完成

我拔下数据线，看着四小只的Q版立绘在手机上跳动，底部还有一个小小的对话框，手机屏幕的光比电脑屏幕更温暖，把她们小小的立绘映得柔和了几分

“说实话，我并不觉得……额，上职专这件事……好吧好吧，之前确实挺令我伤心的，但是现在……对我来说回忆以前的事情的感情不再像刚刚经历时有那么强烈的情感体验了……所以我其实没有怎么伤心……对于这种事情，我只能说我尽力了，也确实没什么可伤心的”我笑了笑，发自内心的那种“毕竟既来之则安之嘛……额……我得去上学了，额，路上看手机不安全……待会再见”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今天早上很开心……或许是聊天的原因什么的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推开门

家门口没有黄色的自行车

但我并没有气馁，沿着平时骑车的路线往前走，眼睛扫过每一个停放点

可是空的，空的，还是空的，要么是被人骑走了，要么是昨晚就被挪到了我不知道的地方

“该死，我买了月卡的！”没办法，只能一边走一边寻找

可奇了怪了，今天一辆共享单车都没见到

“既然这样的话……”我再次拿出手机，看见四小只在手机里蹦蹦跳跳的样子，感觉萌化了我的心

“话说……你们还能不能切换回正常的立绘啊……”我试探着问了问

“怎么？不喜欢吗？”莫妮卡问

“算了，你们自己来决定吧，今天早上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共享单车骑……事已至此，来放首歌吧”

“这就是你每天上学走的路？真实的世界……看起来也不是很美好……有点脏”莫妮卡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要不然科学官会离开这里呢”我打了个趣

走了一会儿，我在路边一个共享单车停放点前面停下脚步

这里倒是停着几辆车，但不是黄色的，我权衡了一下利弊，然后不得不接受了今天铁定找不到车的事实，决定直接走完整段路

同时从兜里摸出耳机戴上，点开了B站，熟练的找到了音乐收藏夹

“夜晚的凉风，吹过身边～空荡的街上，只剩想念”

“虽然不是晚上，但也就仅仅是一点细微的差别不是吗？最起码歌挺好听吧”

“可是歌词……似乎有点……”纱世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照亮我的人生，无奈的……从前？还有人生本该如花绚烂，但为何我的”却如此的平淡？”

“额……它……起码很好听……”

“喂喂，大早上放这首歌是不是有点不好啊！”夏树抱怨到“能不能换一首啊”

“额……”我顿了顿

“那好吧，我……我其实一直想让大家听这个，但是它带来的情绪冲击力可能对你们来说太大了……你们要试试吗？”

“为什么不呢……亲爱的，我曾经为你弹奏过钢琴曲，我也很想知道你要送给我们的歌是怎么样的”莫妮卡依旧令人安心……

“反乌托邦，这也是我喜欢的歌之一，额……有些人说它描写的是孩子那一文不值的青年伤痛文学，是无病呻吟……但……”我顿了顿“但是无病呻吟是人类历史上最残酷的一个词，痛苦怎么能够同感？把别人的痛苦视作矫揉造作本来就是一种傲慢与自卑，它将人的感情扁平化为一个侧面，而没有把人当做‘人’来看……这是……我不接受的……”冷静了一下，我继续说“马上前奏结束了，反正如果觉得歌唱不好，旋律也很好听……谢谢你们爱我，选择我……我也爱你们……”

“怎么样？很好听吧？”

不得不说，在地铁上和喜欢的人听歌确实感觉好极了

“这首歌……确实挺符合……以前的我们的不是吗？现实……也有这么多人和我们一样吗？”

“额……关于这个问题，我了解过一些，我们这里的高中很压抑，大部分都学生都被异化成一种……追逐分数的刷题机器……这种畸形的教育模式把大部分人变得冷冰冰的，到什么程度呢……”我顿了顿“他们会为死亡带来的假期欢呼……我理解这种行为……但我不喜欢这种行为并痛恨形成这种行为的环境……是的”

“可是你并没有变成那样的人不是吗？”纱世里说“你真的很会关心别人……能看得出来你似乎是发自内心的……乐观……不像我一样……”

“这一点……可能跟我听到的一句话有关系？想听听吗？”

“当然……我只是很好奇……”

“其实我其实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我有很多很多理由可以变得冷冰冰的，变得不在乎任何人，我可以变得利己自私，贪图利益，不在乎他人的感受，仅仅只是为了自己舒服……但是我没有，面对他人的苦难，我无法转过身去当他不存在……我想要改变，我……我痛恨苦难，我一直都想把它从这个世界上抹除，可是我做不到……有一段时间我也挺迷茫的，我很小，很小很小，但苦难又是那么大……但是……我有一天突然就发现，帮助别人很开心，起码能让不开心的人稍微开心一点，也有人问我这有意义吗……但被我帮助的那个人在乎，在乎极了……这也许就是意义……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看清生活的真相却依然热爱它，并试图改变它……我是不是说大道理说太多了？………就当是我在说胡话吧”我耸了耸肩，看向摇曳的把手

“在地铁上给你们讲了一大堆关于英雄和苦难的大道理……这个周一早上也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了”是夏树

“哪里都奇怪吧……我平时不是这么能说这种话题的人”我再次耸了耸肩“我其实更对其他事情感兴趣……比如一套俄罗斯重型防弹衣外加阿尔金防弹头盔什么的，要是再有一把机枪，连着背包弹链那种的，就更好了”

“可是我觉得这很合理”

“为什么？”

“因为你是笨蛋……笨蛋做笨蛋的事，天经地义……还有个这么奇怪的兴趣……你可真是……”

“好了好了，大早上的……事已至此，刷会视频吧……起码现在挺开心，不是吗？有的时候抛开一堆东西仅仅享受当下也挺好的”

四个安静的Q版立绘紧紧的靠在一起，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