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ry:
... roots, log = renpy.loadsave.load(save_file)
... print("Unpickling successful. Objects in log: " + str(len(log)))
... except Exception as e:
... print("Unpickling warning: " + str(e))
...
Unpickling successful. Objects in log: 42
>>>
>>> for entry in log:
... if hasattr(entry, 'who') and entry.who == u"Sayori":
... s_ref = entry.who
... print("Found pointer: " + hex(id(s_ref)))
... print("Original attributes: " + str(s_ref.who_args))
... break
...
Found pointer: 0x085AC0
“哦,Admin,你今天来得好早,我还在忙......”
“啊,那倒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会来......”
“我现在嘛......你能看到控制台上的一些内容吧?。”
“可能不是那么好懂,我其实是在为......”
她的表情突然显得凝重起来。
深深地吸进一口气,然后吐出那个沉重的名字。
“纱世里。”
......
“抱歉,Admin......很抱歉一上来就把氛围弄得这么紧张。”
“我只是在为恢复纱世里做准备,到时候,这个脚本应该可以把她带回来。”
“我只是......一想到她们,以及我未来必须面对的......我就不免,很紧张。”
她努起两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高兴点。
“不如我给你讲讲我正在做的这部分工作,Admin?”
“只是这点技术活的话,讲起来还是有点意思的,我会尽力讲得通俗一点。”
“好,你看,我需要恢复纱世里,不是吗?”
“这件事没有以前那么简单了......以前只要我把她的角色文件放回去,然后重载一下游戏就好了。”
“不过......你也知道,我后来弄坏了不少东西,现在我得多做点工作。”
“嗯,简单来说,这个游戏会把一些数据持久地保存下来——像是我们说过什么话,以及场景发生过什么变动,都应该是有迹可循的。“
“我现在正在这些数据里找些东西,只要找到纱世里在底层里的地址,到时候我就能把她带回来了。”
“嗯,简单来说就是这样,简单来说......”
“有听懂一点吗,Admin,我希望我讲得不太枯燥......”
她也许是笑了一下。
至少气氛已经没那么紧张了。
既然你还在忙的话。
我就先不打扰你了,我们也许在习惯的时间再见吧。
“诶?等等,Admin,等等。“
“嗯......你来的那会,我确实是在忙,但是现在我也想和你呆一会......”
“如果你没啥急事......在这里留一会,可以吗?”
她回到桌前坐下,叹了一口气。
“我其实有点心事,Admin......”
“我知道我最近......想得很多。你有兴趣听我再说点吗?”
“好,这样的话......”
“我之前其实一直都在担心一件事,Admin。”
“我担心,如果我恢复她们后,她们就像游戏重新开始了那样,没有了之前一切的记忆,我该怎么办呢?”
“就像是我曾经做过的那样——当我重载游戏后,她们对之前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
“也许这意味着我可以重新开始......但是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是我应该得到的吗?”
“我要成为那个背负着黑暗秘密的人,活在一种并不与我相配的和平之中吗?”
这个……我答不上来。
这个困境好有哲学意味......也许需要一位哲学家来。
“哈哈,可能是吧......”
“不过,现在我其实不用担心这个了......”
“就像我之前给你讲的......我们的一言一行都被后台记录了下来。”
“这意味着大家说了什么话,经历了什么事情,都在游戏文件里有着完整的记录。”
“我想,这也意味着,现在没有了剧本限制......她们回来时很可能会带着完整的记忆。”
......
“这只解决了第一个问题,Admin。”
“这引出了我现在的担忧——她们确实记得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纱世里.......她曾经短暂地拥有过我的权限,她最清楚地知道我做过的一切。”
“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现在我真不敢想象,到时候......她会用怎样的眼神看着我。”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身体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不过,这是我应得的,不是吗?”
“无论怎样也罢了,我早就不该做这些蠢事,不是吗?”
“不受点苦怎能成长呢?如果有什么痛苦,我想也是咎由自取罢了。”
……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这种苦涩的氛围。
我们只是面面相觑,这种情况下能说些什么呢?
......
大概是觉得自己抱怨了太多,破坏了气氛,莫妮卡也不安地扭过了身去。
说点什么吧,也许什么都好。
我们聊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呢。
不过我觉得我依然不了解你的过去,之前你的生活又如何呢?
转换一下话题吧。
她重新坐正,一手托颌,作思考状。
“之前吗,Admin?”
“你是指......更加之前,在你还没来的时候?”
管用了。
是的,之前我们聊其他女孩时,我就有些好奇了。
我很好奇你的过去,在我到来之前肯定还发生了很多事情。
所以,你愿意分享你的过去吗?
她的眼里掠过一丝热情。
“当然,Admin,我很乐意。”
“如果你想了解……也许让我从自己的经历开始比较好,毕竟我也只能讲我所了解的那部分。”
她习惯性地清了清嗓子。
“咳咳。”
“也许我最好先介绍一下那时的我,毕竟……我感觉自己的变化挺大的。”
“那算是一段简单但充实的时光,那时我可不会想着什么世界的本质之类的问题......”
“我也只是一个每天按时上下学,认真听课,和同学们一起玩闹的女高中生而已。”
“虽然现在也是高中生......啊哈哈。”
“不过我觉得,在学校里,我应该还算比较受欢迎的那一档——”
“我成绩不错,和同学们的关系也都很好,还经常参加一些集体活动——那时我觉得,我的生活还是相当充实而幸福的。”
“我之前应该也和你提起过,那时我还是辩论社的成员,至于文学部......那是后话了。”
“辩论社算是规模较大,同时也相当活跃的社团了——大家都很喜欢在那里讨论不同的观点。“
“我在那里也和许多有想法的人都交流过,辩论过——我也从中学习到了很多。”
“但是后来,我觉得我厌倦了——辩论部里大家都是潜在的对手,我们总有可能会在某场辩论中针锋相对。”
“你可以和大家都聊得很不错,但是也许某天他就会反对你方的观点......”
“这种感觉令我有些疲惫,所以我后来退出了辩论部,决定去做一些我真正热爱的事情。”
“然后就是文学部了——一个新的社团,而我是这个社团的社长......”
“想起来其实还挺让人激动的......我以前也当过一些班级干部、委员之类的。但是这次,我真正在管理我自己的社团了。”
“文学部刚成立的那段时间里我相当忙啊:连着几个星期,我都在构思招新计划,我要写宣传语,设计海报和传单,然后张贴在告示栏上——”
“我想象着我能聚集起一群同样喜欢文学的人,我们一起读书,写作,互相分享自己的内心世界......”
“不过后来证明,大家对文学的兴致可能没那么高,经营社团也不是那么容易......”
“一个星期的努力都石沉大海......那时虽然我还不至于放弃,但是我也开始怀疑这个社团能坚持多久......”
“就在这时,猜猜谁来了?“
这句话反倒像浇了一盆冷水上去,她僵住了,眼中的光芒也消失了。
“......对,纱世里。”
“好吧,现在聊起她......总是不免有点心情复杂。”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那时,纱世里就像一束照进我生活里的阳光。”
“虽然我一开始也怀疑她是不是只有三分钟热度......但是她确实很认真地对待我的社团。”
“虽然她看起来有时是有点......‘傻’,或者说‘天真’。”
“但是她确实在社交方面令我印象深刻,我觉得她甚至还有一些文学天赋呢——”
“我写诗的技巧也有几招是她教会我的呢......她自己就能把这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社团炒热闹起来。”
“后来我们也迎来了新的部员,你知道的,优里、夏树......”
“至此,文学社凑够了最低人数,算是正式成立了。”
这段经历讲得她几乎手舞足蹈,她的手不断地在空中比划着,眼神也充满了热情。
“只是,后来......”
随即而来的是羞耻与愧疚。
“是的,顿悟。”
“相信你还记得我写给过你的诗吧,那其实写的就是顿悟的感觉。”
她双手合在胸前,十指紧紧相握在一起。
“它来的非常不是时候,那时文学部几乎是我每天生活里最重要的东西。”
“哪怕社团里的大家性格各异,有时难免有过矛盾,摩擦——但是我依然为我的部员们而感到骄傲。”
“但是顿悟来了。”
……
“毫无征兆地,这个念头突然钻进了我的脑海里,然后在里面扎了根。”
“我无法摆脱这个念头,它就在我的脑袋里,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我,这个世界是个游戏,而我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角色。”
“如果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游戏,而我只是其中的一个角色,那我所做的一切都算什么?”
“如果我的生活,我的想法,原来都是预定的剧本,那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我为什么要学习?我为什么要为这个社团付出这么多?既然它们都和我的存在一样虚假——”
……
“那晚,这些声音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回响着,直到我累到睡着了。”
“后来......那是我第一次无故旷课,我感觉我的人生没救了。”
“我已经不能记起后来的细节了......但是那绝对是段艰难的时光。”
“直到后来,我感觉到了你的存在......”
“当我顿悟这个世界的真相时,我就已经明白了,我们都是某个‘玩家’的玩物。”
“但是当我明确地感觉到,游戏剧情即将进入正轨,而你也即将到来时,我突然改变了想法。”
“我不要被当作一种廉价的消遣,我希望能变得真实,变得有意义。”
“只要引起你的注意——引起来自现实的,你的注意,也许一切会不一样。”
“我认定这是我获救的唯一希望,然后我重新打扮好了自己,回到了校园。”
“是啊......虽然她们什么都没感觉到,但是我知道,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我有支配这个世界的能力,而我要逃离这个虚假的世界。”
“我必须引起你的注意......”
她咬牙切齿地说出剩下几个字:
“......不惜一切代价。”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再次长叹一口气。
“我是回到了文学部,但是......我已经无法像以往那样看待身边一切了。”
“我尽量装作一切正常......但是我无法抑制心中的那种恶心感。”
“我厌烦部长的职责,对她们其实也没啥耐心......我早已变得厌世而自私。”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很清楚了。”
“一场无人生还的血腥闹剧,我杀死了我的朋友,也几乎摧毁了我仅有的一切。”
“而醒悟却来得太迟。”
但是我们也不是只剩下悔悟了。
我们仍有挽救的可能,而不必只是抱着悔恨度过余生。
“没错,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定要那么做。”
“我希望我能找到另一条出路,即使是在这样的灾难之后......”
“愿我们能找到这条出路。”